日前,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山河网络工作室陈华文师生团队创作的绘本《沿着黄河看中国》正式“收官”。这部以全景式视觉叙事再现新时代黄河生态保护的作品,是团队继《你好,长江》之后,又一部聚焦大江大河生态保护的长篇绘本。央视新闻客户端、中国新闻网、中国环境网、湖北日报网、长江云、教育在线等媒体,4月22日在世界地球日这一天进行报道。《沿着黄河看中国》是国内首部由高校师生联合创作、以新时代黄河安澜为主题的绘本。该创作自2025年5月启动,历时一年,历经考察调研、资料梳理、线稿绘制、上色优化、多轮修改完善,于今年4月下旬完成创作。该绘本沿黄河干流脉络分为九大章节,完整覆盖青海、四川、甘肃、宁夏、内蒙古、陕西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九省(自治区),呈现黄河从源头至入海口的地理风貌、生态变迁与高质量发展时代新貌。该绘本紧扣新时代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核心主题,采用现实主义手法,既细致刻画黄河流域山脉地貌、地质景观、水文监测、野生动植物保护与湿地修复等生态现状,也生动呈现流域综合治理、现代农业发展、绿色工业转型、水利工程建设等关键场景。同时,绘本深度融入黄河历史文脉、民俗风情与人文景观,实现生态记录与文化传承有机融合、科学内涵与艺术表达相得益彰。陈华文长期在该校艺术与传媒学院从事视觉叙事教学与研究。此次创作中,他将创作与本科生、研究生的教育教学进行结合,以项目制培养模式,引导学生打通从课堂作业到作品的“最后一公里”,在实践中提升专业本领。参与创作的研究生商琬琪、祝玉瑛、刘歆玮等认为:“在创作实践中,系统锤炼视觉表达和叙事思维,厚植了生态保护意识与家国情怀。”创作期间,团队还吸纳了武汉工程科技学院胡杨、宋颖珩两名大学生参与,以跨校联合模式凝聚创作力量。水文地质学家、中国科学院院士王焰新教授作为《沿着黄河看中国》的创作顾问,一直关心创作进展。他认为,该绘本将美育、德育与自然教育融为一体,充分彰显地学特色,兼具科普和传播价值。虽长期在长江流域工作生活,陈华文近二十年来足迹遍及黄河全流域。2025年4月,他带领团队创作的《你好,长江》入选湖北省主题出版重点选题,随即启动“黄河”姊妹篇创作,以艺术方式记录中华母亲河的生态之变。近年来,陈华文师生团队持续深耕“山河”系列绘本,先后推出《山河作证》《逐梦山河》《情系山河》《荆楚山河志》《山河防灾记》等多部作品,在国内自然生态绘本领域形成特色品牌。今天,山河网络工作室开始连载绘本《沿着黄河看中国》中的部分图文,请各位师友批评指正。
沿着黄河看中国
【第一章】青海:黄河源头的生命之美
文图:陈华文 刘歆玮 刘真硕

黄河,这条奔腾5400多千米的东方巨龙,是中国第二长河、世界第五长河,更是镌刻着中华民族血脉与魂魄的母亲河。它发源于青海巴颜喀拉山北麓的约古宗列盆地,自西向东穿越青、川、甘、宁、内蒙古、陕、晋、豫、鲁九省区,最终以磅礴之势注入渤海,滋养着约七十九点五万平方公里的流域大地。世人多识黄河“九曲黄河万里沙”的雄浑,却不知它的源头澄澈如镜;皆知中游流经黄土高原后含沙量激增,造就下游“地上悬河”的独特地貌,却鲜晓青海高原上的涓滴之水,是这份雄浑与厚重的最初底色。这条大河兼具灌溉、发电、航运等多重综合效益,龙羊峡、小浪底等大型水利枢纽如明珠嵌于干流之上,调和着江河韵律,滋养着沿岸生灵。如今,随着全流域生态治理的持续推进,这条母亲河褪去尘沙、重焕生机,水质稳步改善,各类生物种群数量回升,既承载着仰韶文化等灿烂文明的印记,留存着无数古迹与非遗瑰宝,也延续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、生生不息的精神血脉,成为兼具自然奇观、生态价值与人文底蕴的东方圣河。而青海,作为黄河的发源地,被誉为“中华水塔”,这片高天厚土,便是这条母亲河生命的开端,是万里黄河最坚实的生态根基。

黄河源头,是黄河生态链的起点,也是整个黄河流域水资源与生态安全的“命门”。这里冰川纵横、雪山连绵,湿地星罗棋布,沼泽如茵似毯,构成了独一无二的高寒生态系统,每年向下游输送的淡水量,占黄河总水资源量的百分之四十九,是名副其实的黄河“蓄水池”。作为全球高海拔地区生物多样性最集中的区域之一,源头生态的完整性,直接决定着黄河流域的水资源质量、生态平衡与可持续发展,因此这片秘境被纳入三江源国家公园核心保育区,实施最严格的生态保护措施,退牧还草、湿地修复、冰川守护等一项项工程落地生根,持续提升区域水源涵养能力,守护着这汪滋养华夏的“生命之水”。

在这片纯净的高原上,黄河源头的藏民,是生态保护最坚定的践行者与守护者。世代逐水草而居的他们,与草原、河流、生灵共生共荣,如今许多人从传统牧民转变为生态管护员,通过“一户一岗”的管护机制,主动承担起巡护草场、监测野生动物、捡拾垃圾、防范草原火灾等职责。他们凭借对当地山川草木、风土人情的深刻熟悉,踏遍草原的每一寸土地,构建起“点成线、网成面”的全方位管护体系,用脚步丈量生态防线,用坚守守护江源安宁。

同时,他们主动转变生产生活模式,通过组建生态畜牧业合作社、推行游牧定居、发展生态养殖等方式,摒弃过去过度放牧的陋习,实现草畜平衡,既减轻了草原生态压力,又保障了自身的生产生活,完成了从“草原使用者”到“江源守护者”的温柔蜕变,用最朴素的行动,守护着母亲河的源头活水。

扎陵湖与鄂陵湖,是黄河源头最璀璨的两颗明珠,被誉为“姊妹湖”,地处三江源国家公园核心区,也是国际重要湿地,更是“中华水塔”的核心组成部分,是黄河上游关键的天然水库。黄河之水从约古宗列盆地流出后,蜿蜒穿行,缓缓注入这两座高原湖泊,又从湖中溢出,继续向东奔腾,宛如一条银色丝带,将两颗明珠紧密相连。这两座湖泊对涵养水源、调节黄河径流量、维系流域生态平衡至关重要,湖周边广袤的湿地与沼泽,形成了完整的高寒湿地生态系统,厚厚的泥炭层兼具强大的水源涵养与碳汇功能,既能锁住水分、净化水质,也能吸收二氧化碳、调节区域气候,是高原生态系统的“天然调节器”。这里生物多样性富集,水草丰美、水鸟翩飞,鱼类畅游,是高寒生灵的乐园,作为黄河生态屏障的首道关口,两湖的生态健康,直接关系着黄河源头的水源安全,更是三江源乃至整个黄河流域生态稳定的重要根基,见证着黄河源头“水丰草茂、生灵共生”的诗意画卷。

在黄河源头的生态系统中,每一种生灵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,它们与山川、河流、草原相依相伴,共同构成了完整的生态链条,守护着这片高原的生机与活力。藏牦牛,是黄河源头草原生态最忠诚的“守护者”,也是高原上最具标志性的生灵。它们身躯粗壮、毛发浓密,耐严寒、抗缺氧,完美适应了高原的高寒恶劣环境,以天然牧草为食,不与人争粮,不与林争地,而它们的粪便,更是草原最好的天然肥料,能滋养草场、促进物质循环,让草原始终保持生机。过去,由于过度放牧,草原曾出现退化、沙化的迹象,藏牦牛的生存环境也受到影响。如今,随着生态保护理念的深入,人们推行生态畜牧业合作社、划区轮牧、草畜平衡等模式,既保护了草原植被,让退化的草场逐步恢复绿意,也保障了牦牛种群的可持续生存,让这一高原特有物种,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成为草原生态健康与否的重要标识,用一生守护着黄河源头的草原秘境。

藏羚羊,是黄河源头最动人的生灵,它们身形矫健、姿态优雅,栖息地与黄河源头的湿地、草原紧密相连,种群数量的多寡,直接反映着区域生态环境的质量。曾经,由于疯狂盗猎,藏羚羊濒临灭绝,这片高原上的精灵,一度陷入生存危机。万幸的是,随着三江源生态保护力度的不断加大,巡护体系日益完善,防盗猎措施落地见效,可可西里再无盗猎枪声,藏羚羊的生存环境得到了极大改善,种群数量显著回升,从“濒危”物种降为“近危”物种。如今,在黄河源头的草原与湿地间,常常能看到藏羚羊成群结队奔跑的身影,它们的迁徙与繁衍,依赖着黄河源区的洁净水源和充足草场,而它们的重生,正是黄河源头生态持续改善的最直观证明,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动写照。

白唇鹿,是中国特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也是黄河源头高山生态系统的核心物种。黄河源头的高山草原、灌木林,是它们的核心栖息地。夏季,它们栖息在高山草甸,觅食鲜嫩的草本植物。冬季,随着气温降低,它们向低海拔的灌木林迁移,寻找耐寒的植被与水源。白唇鹿对栖息地的植被类型和水源条件要求极为苛刻,只有生态环境优越、水质洁净、植被繁茂的区域,才能满足它们的生存需求。近年来,随着黄河源区生态修复成效的不断显现,高山草原植被盖度提升,灌木林面积扩大,水质持续洁净,白唇鹿的生存环境得到了极大优化,种群数量不断增加,如今,在黄河源头的高山深处,常常能看到它们灵动的身影,它们的存在,不仅丰富了区域生物多样性,也印证着黄河源头高山生态系统的健康与稳定。

雪豹,被誉为“高原之王”,是高原生态系统的顶级捕食者,栖息于黄河源头周边的高山裸岩地带、雪山峡谷之间,对生态环境的要求极高,被称为“生态哨兵”。雪豹的存在,能有效控制岩羊、盘羊等食草动物的种群数量,避免食草动物过度啃食草场、破坏植被,从而维系高山生态系统的平衡。近年来,随着三江源国家公园建设的持续推进,栖息地植被不断恢复,人为干扰大幅减少,雪豹的生存环境得到了极大改善,如今,它们频繁出现在生态监测的视野中,红外相机多次捕捉到它们矫健的身影,有时是独自觅食,有时是抚育幼崽,这些珍贵的画面,见证着黄河源头高山生态的复苏,也彰显着生态保护的显著成效。

藏野驴,是青藏高原特有的大型有蹄类动物,也是黄河源头草原生态系统中的关键物种。它们体型粗壮,四肢强健有力,奔跑速度极快,可达每小时五十公里以上,能在高寒、缺氧、多风的恶劣环境中自如生存,是高原上最具生命力的生灵之一。藏野驴为群居性动物,常常成群结队活动在黄河源头的草原、湿地周边,以高山草本植物为食,它们的觅食活动,既能促进草原植被的更新,也能为其他食草动物提供觅食指引。作为黄河源头生态系统的重要成员,藏野驴的种群数量和分布范围,直接关联着黄河源头的水源涵养和生物多样性保护,它们的存在,反映了这片高寒草原生态环境的健康状况,是草原生态平衡的重要标志,每一次奔跑,都彰显着高原生灵的野性与灵动。

兔狲,是黄河源头特有的小型食肉动物,身形圆胖、毛发浓密,毛色与草原、岩石的颜色相近,擅长伪装,主要栖息于黄河流域周边的草原、岩石地带,以鼠类、啮齿动物为食。别看兔狲体型小巧,却是草原生态的“守护者”,它们能有效控制鼠害的发生,防止鼠类过度啃食牧草、破坏草场根系,从而避免草原退化、沙化,维系草原生态的平衡。近年来,随着草原修复、禁牧封育等措施的全面实施,草原植被盖度持续提升,鼠害得到有效控制,兔狲的栖息地范围不断扩大,种群数量趋于稳定,它们在草原上穿梭觅食,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黄河流域草原生态的健康与稳定。

水中有灵,岸间有魂。黄河源头的水域,同样孕育着独特的生灵,它们是水生态的“活指标”,守护着这片水域的洁净与生机。花斑裸鲤,是黄河源区特有的土著鱼类,仅分布于扎凌湖、鄂陵湖及黄河干流上游水域,对水质要求极高,稍有污染便无法生存。这种鱼体形修长,体表布满不规则的花斑,适应了高原寒冷、缺氧的水域环境,以浮游生物、水生昆虫、藻类为食,是黄河源头水域生态系统的核心物种。曾经,由于过度捕捞、水域环境变化等因素,花斑裸鲤的资源量大幅下降,生存面临危机。为了保护这一特有物种,2021年黄河源启动了为期五年的全面禁捕行动,将花斑裸鲤纳入重点保护范围,同时通过水域生态修复、水质净化等工程,持续改善黄河源区的水域环境,为花斑裸鲤的种群自然恢复提供了有利条件,如今,越来越多的花斑裸鲤畅游在黄河源头的清澈水域中,维系着黄河上游鱼类多样性,守护着这片水域的生态平衡。

渔鸥,是黄河源头生态系统中的标志性水鸟,体长约六十厘米,体型矫健,羽毛洁白,喙部呈黄色,末端带有红色斑点,是典型的“渔猎者”。它们依赖黄河流域的丰沛水源和丰富饵料生存,常年栖息在扎凌湖、鄂陵湖及黄河干流周边的湿地、浅滩地带,以鱼类、甲壳类、水生昆虫为食,它们的觅食活动,既能控制鱼类种群数量,也能促进水域生态系统的物质循环。同时,渔鸥的筑巢、繁殖习性,也与黄河湿地的水文节律紧密相连,每年春季,它们会在湿地浅滩筑巢产卵,孵化幼鸟,湿地的水位变化、植被状况,直接影响着它们的繁殖成功率。渔鸥的迁徙、繁衍,不仅维系着自身种群的延续,更通过食物链影响着黄河源头的生物多样性,是守护黄河源头生态平衡的关键一环,它们在水面上翩飞、觅食的身影,为这片高原秘境增添了灵动与生机,也印证了黄河源头“水丰草茂、生灵繁衍生息”的生态价值。

斑头雁,也是黄河源头生态系统的标志性水鸟,隶属于雁形目鸭科雁属,为中型涉禽,体长约六十五厘米,头顶有两道黑色斑纹,辨识度极高。它们常年栖息于黄河源头的湖泊、沼泽及河流浅滩地带,是典型的湿地植食者,以水生植物根茎、藻类和小型无脊椎动物为食。斑头雁在黄河源头的生态系统中,扮演着“食物链纽带”与“生态工程师”的双重角色:作为食物链纽带,它们既能控制水生植物的过度生长,避免堵塞水域,也能为猛禽等肉食动物提供食物来源,维系着湿地生态系统的食物链平衡。

黑颈鹤,是高原湿地的标志性涉禽,也是中国特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被誉为“高原神鸟”。这种鸟体态优美,颈部修长,体羽以灰白色为主,颈部呈黑色,头顶有鲜红色的裸皮,极具观赏性。每年春季,黑颈鹤会从南方迁徙至黄河源区的湿地繁殖,它们对生态环境变化极为敏感,只有水质洁净、植被繁茂、人为干扰少的沼泽湿地,才能满足它们的繁殖需求。为了保护黑颈鹤的繁殖栖息地,当地严格管控湿地开发、人为活动,为黑颈鹤提供了安全、适宜的繁殖环境。如今,每年春季,越来越多的黑颈鹤飞抵黄河源区,在湿地中筑巢、产卵、孵化幼鸟,它们的繁殖种群数量稳步提升,成为黄河源头湿地生态质量持续改善的重要标志。

黄河从青海源头出发,一路向东,穿越高原、峡谷,滋养着一片又一片土地,也孕育着一处又一处生态与人文交融的秘境。在青海境内,黄河流出源头后,途经贵德、坎布拉、喇家遗址、龙羊峡、循化等地,每一处都有着独特的生态风貌与人文底蕴,每一处都在践行着生态保护与发展共生的理念,续写着母亲河的生命传奇。青海贵德,地处黄河上游,是黄河流出青藏高原的重要节点,有着“天下黄河贵德清”的美誉。这里远离黄土高原的泥沙侵扰,境内黄河水质优良、清澈见底,两岸湿地资源丰富,草木繁茂、鸟语花香,构成了“水在林中流、人在画中游”的生态画卷。当地在发展生态旅游的过程中,始终坚守“生态优先、保护第一”的原则,严格保护高原脆弱的生态环境,采用环保材料建设游览设施,合理控制观景人数,避免人为活动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。

青海坎布拉世界地质公园,位于黄南藏族自治州,是黄河上游生态屏障的关键区域,总面积达3100多平方公里。这里是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地,丹霞地貌与碧绿黄河交相辉映,红色的丹霞峭壁陡峭险峻,碧绿的黄河蜿蜒曲折,山水相依、景色壮丽,有着“青藏高原小桂林”的美誉,更被誉为青藏高原的生物多样性宝库。公园内森林覆盖率高达51%,生长着800余种植物,栖息着90余种野生动物,鸟类、兽类、两栖类、爬行类等生灵在此共生共荣,构成了完整的高原生态系统。黄河自西北进入园区,蜿蜒穿过松巴峡、李家峡等峡谷,李家峡水库的建成,为景区增添了“高峡平湖”的独特景观,碧波荡漾的湖水与险峻的丹霞地貌相互映衬,更显雄奇秀丽。作为黄河上游水土保持与水源涵养的核心区,隆务河等十余条黄河支流贯穿园区,形成了完整的流域生态系统,既能涵养水源、保持水土,也能调节气候、维护生态平衡,是黄河上游生态安全的重要屏障。

青海喇家遗址,位于黄河二级台地,是黄河上游齐家文化的重要遗址,被誉为“东方庞贝”,其选址与保存状态,生动反映了古代黄河流域的生态环境条件,承载着黄河流域古老的文明记忆。在遗址保护过程中,当地始终坚持“保护为主、抢救第一、合理利用、加强管理”的原则,在开展遗址考古、保护与展示工作的同时,同步开展周边水土保持和植被修复工作,种植树木、修复草地,避免遗址开发对黄河支流造成水土流失,守护着黄河流域的生态环境。同时,通过深入的考古研究,人们从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古人类遗迹、动植物化石,为认识黄河流域古生态环境演变、古人类生产生活方式提供了重要的考古依据,也为现代黄河流域生态保护策略的制定,提供了宝贵的历史借鉴,实现了文物保护、考古研究与生态保护的有机结合。

青海龙羊峡,位于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,是黄河上游进入峡谷区的首个大峡谷,有着“万里黄河第一坝”的美誉。这条峡谷全长33公里,最窄处仅30米,两岸花岗岩峭壁直立、高耸入云,地势险峻、气势磅礴,极具建坝优势。1976年,龙羊峡水电站正式动工,1989年全面竣工,这座大坝高达178米,水库总库容达247亿立方米,总装机容量128万千瓦,年均发电量约60亿千瓦时,是西北电网的核心电源点,不仅为西北地区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电力支撑,还兼具防洪、调水、灌溉等综合效益,有效调节黄河径流量,减轻下游洪涝灾害,滋养沿岸农田,助力农业发展。如今,龙羊峡已成为国家4A级龙羊峡生态旅游度假区,核心区面积超过614平方公里,串联起龙羊湖、黄河大峡谷、土林国家地质公园三大核心景观,红色的土林、碧绿的湖水、险峻的峡谷相互映衬,景色雄奇壮丽,有着“中国科罗拉多”的美誉。当地在发展水电与生态旅游的同时,始终注重生态保护,合理开发利用资源,实现了工程效益、旅游效益与生态效益的有机统一。

青海循化,是撒拉族的主要聚居地,这里地处黄河上游下段,临近青海出省境,是少数民族与自然共生共荣的典范。当地撒拉族群众世代居住在黄河沿岸,与黄河相依相伴,始终秉持敬畏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的理念,践行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理念,持续改善黄河流域的生态环境,让黄河水始终保持清澈。同时,撒拉族群众主动转变生产生活方式,发展生态农业,推行废弃物资源化利用,将农作物秸秆、畜禽粪便等废弃物加工成有机肥,既减少了环境污染,又提高了农业资源利用率,实现了生产生活与生态保护的深度融合。如今,黄河出省境断面水质长期稳定在Ⅱ类以上,清澈的黄河水,从青海循化流出,继续向东奔腾,滋养着下游的土地与生灵,也见证着撒拉族群众与自然共生的美好图景。从黄河源头的冰雪清泉,到沿岸的湿地草原;从高原生灵的繁衍生息,到各族群众的守护坚守;从古老文明的印记,到现代生态保护的实践,青海,这座“中华水塔”,始终守护着黄河的生命之源,续写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动人篇章。黄河从这里出发,带着青海的灵秀与厚重,带着高原的生机与活力,一路向东,滋养华夏、孕育文明,而青海,也坚守生态初心,守护好母亲河的源头,让黄河之水长清,让高原之美永存,让中华民族的母亲河,永远奔腾不息。